合作模型与组织设计思考

本文将分三个板块，先从理论层面介绍合作模型，再联系实际聊聊组织设计思考，最后从合作模型的四种促进合作机制给到组织设计一些建议。

组织是由个体组成的群体，群体利益与个体利益一般会有部分共识，比如常见的雇佣关系，组织通过个体的生产交付来支付相应经济报酬，但毕竟群体利益与个体利益不尽相同，比如组织想要成长，需要个体效率更大化，而人毕竟不是机器，有自己的意志与选择，群体与个体利益冲突，如何更好结合，我们结合合作模型，一起探索。

我们先从最小的群体：两个人的囚徒困境说起，1950年美国兰德公司的梅里尔·弗勒德（MerrillFlood）和梅尔文·德雷希尔（MelvinDresher）拟定出相关困境的理论，后来由顾问艾伯特·塔克（AlbertTucker）以囚徒方式阐述，并命名为“囚徒困境”。

两个共谋犯罪的人被关入监狱，不能互相沟通情况。如果两个人都不揭发对方，则由于证据不足，每个人都坐牢一年；若一人揭发，而另一人沉默，则揭发者因为立功而立即获释，沉默者因不合作而入狱十年；若互相揭发，则因证据确凿，二者都判刑八年。由于囚徒无法信任对方，因此倾向于互相揭发，而非同守沉默。

这个例子很好的说明了群体利益与个体利益冲突时，理性决策所产生的结果，也就是个体利益超越群体利益。

所以合作到底如何产生？合作要求合作者采取不完全符合自身利益的行动，而这就意味着我们不会经常观察到合作现象。但在现实世界里，我们却看到合作出现在无数领域中，而且达到了非常大的规模，当然我们同时也常常看到了合作失败的情况。在合作模型中提到，促成合作的机制有四种：重复、声誉、局部聚类和群体选择，接下来让我们来逐一介绍。

我们再试想一下，还是这两个嫌疑人，如果他们是长期合作伙伴，且他们未来可能也会继续合作，那么他们在选择时的考量是不是就有了变化，同守沉默一定程度上就变成了更好的选择，这里可以引入重复博弈模型来做解释。

在重复囚徒困境博弈中，如果继续进行下一次博弈的概率P超过了背叛的收益T减去合作收益R的差与诱惑收益的比，那么采用冷酷触发①策略就能持续维持合作，即：

P>（T-R）/T

也就是说如果下次重复合作的概率P足够大（这里假设是百分百合作），那么只要合作有收益，合作机制可能就会延续。

换一种角度，如果想要让合作机制能够继续，那么就应该增大合作收益，降低背叛收益。

刚才重复机制只考虑了合作者之间的内部影响，并没有讨论一个人的背叛行为可能会影响其他人对待背叛者的态度。试想一下，如果我们扩展这两个人选择的影响到一个团队或社区维度，让这种合作博弈关系在群体中延展，并让群体中的成员有机会监督其他人员的行为。那么这两个人又会采取什么样的选择呢？

声誉其实是一个公共信息，当群体中的联系足够紧密，或者说信息透明传播足够广泛的时候，就会加大背叛被发现的可能性。

在声誉机制中，合作是通过群体来实施的，背叛并被发现的人，在未来可能将会遭到所有博弈参与者的背叛，个体也还是会计算背叛的收益和成本。要做到这点，要么个体之间彼此认识，要么有某种办法来识别过去的背叛者。因此，规模较小的群体能够比较好的来实施合作，又或者建立某种征信体系。

合作出现或发展的一个必要条件是，合作带来的收益超过了背叛者能够获得的收益。如果在群体中，合作策略的平均表现优于不合作，那么合作就能够出现或发展起来。否则，选择和学习都会导致整个群体趋向背叛。

假设群体中有三种人，合作者、背叛者以及见机行事者，怎样能使得群体合作更好发展起来，即让见机行事者更多转向合作，那就需要让见机行事者看见更多合作者且保证看见的合作者收益大于背叛者。其实就是在群体中通过局部聚类合作者来培养合作意识，奖励合作，再逐步发展合作。

我们进一步讨论，当局部聚类发生，也就是群体中又划分了若干个小群体时的情况，便产生了群体竞争与选择。合作者组成的群体在群体选择时会占优势，但在任何一个小群体内部，背叛者都比合作者更有优势。矛盾就此产生，群体选择趋于合作，个体选择趋于背叛。

而特劳森与诺瓦克提出的模型证明，群体选择的效力部分取决于最大群体的规模与群体数量之间的比，最大群体规模越小，群体数量越大，群体内部实现合作的可能性越大。这也证明了竞争对于实现合作的必要性。

组织设计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问了问最“聪明”的学者-ChatGPT需要考虑哪些问题，得到了以下答案：

这里我们只讨论如何通过合作模型给我们带来的思考，通过在组织设计时加入模型中介绍的四种促成合作机制：重复、声誉、局部聚类和群体选择，来增强组织中合作的可能性，以达到组织利益与个体利益更好结合，促进组织更好发展的目的。

若想让组织中的个体建立合作，一种方式就是让他们重复进行类似的工作，即使部门不同，工作职责分工不同，当他们知道他们需要长期与某些固定人员合作，互相协调的机制就会自然产生，单次合作协调沟通成本降低，合作模式优化落地也会比较容易，工作能相对平均的分配下去，如若有紧急事项影响共同目标达成，因为是长期合作，自然会有人站出来帮忙，而相反，“背叛”的发生就需经过深思熟虑，毕竟大家都会考虑到，这次的不合作之后还需要面对长期的共同协作，未来工作的开展就会变得困难。

这也就是为什么ADAPT提出部落小队的原因，先来讲讲部落小队的定义并附上细节图示：

在部落小队中大家长期合作在一起，为了共同的业务领域交付奋斗，无论是开发、测试还是业务，长期合作目标一致，不同于项目，能够更好的促进合作的产生，而项目是一个相对短期的临时团队，这个合作有一定的期限。部落小队这种长期拥有共同的目标的方式，有助于合作模式持续优化与延续。

当团队日常都协作在一起或者有某种信息渠道获得信息，就会考虑每次合作中的表现所带来的声誉影响，“我这次偷懒没封装函数，也实现了功能，但核心代码Code Review的时候架构师当众指出，太丢人，下次我还是别偷懒了吧”，或者“冒烟测试通过率很高，我感觉他们代码质量管理很好”，我们可以通过一些第三方监督或者数据度量的方式，扩大声誉的影响，来帮助合作往组织更期望的方向发展。在组织设计时，需要充分考虑责任落实到人，避免有问题谁都不负责，使声誉无法起到约束作用。

很多时候在组织中，很难推动合作大规模开展，那就先从小部分愿意配合的人开始培养合作的土壤，使合作局部发生，并让合作者获得足够关注与收益，比如给与一定的激励或绩效牵引，从而逐步引起周边其他人的好奇甚至是参与，以促进合作更好的发展。这也是为什么组织文化培养或者组织变革都是从试点逐步推广的。

在组织中，一定会存在勤快或者懒惰的员工，当组织中的管理单元足够大，团队里不合作或者偷懒的人很难被领导或者大部分其他人识别时，不合作和偷懒行为就会愈演愈烈，但当我们把单元划分到比较小的团队，团队内就可以起到一定互相监督的作用，而团队间也会形成一定的竞争关系，从而良性促使团队内部更好的合作。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划分更小的管理单元，来帮助组织促进合作的产生，也推动组织内部形成一定的良性竞争，从而得到更好发展。

最后，基于我们在大型组织积累的咨询经验，谈谈遇到的组织设计常面临的问题，用合作博弈的视角来串联组织设计的思路。常看到的现象：资源池模式、合作不稳定、临时项目组。这种情况往往会导致有事找不到人负责、出了问题没人负责、没有人愿意多做一点等大锅饭问题。如何解决这些问题，我们来看看以下建议：

我们通过把临时合作变成稳定合作，划分部落小队就是让这批人长期合作，大家才得以力往一处使，使持续改善得以发生。

在这个长期合作的模式下，责任压实到一个小队或具体人员，形成小队和人员的声誉，进一步促进团队努力把事情做好，只有具备良好声誉的团队才可能取得良好绩效。

而且在一个小的团队里，一个人不出力会影响整个团队的绩效，也使得小团队的人员相互更努力，不出力的人难于在小团队里生存，进而形成一种相互协作相互促进的文化。

一个小团队形成的标杆作用，会带来更多的小队向优秀看齐，而这个能带动其他团队向优秀看齐并付诸行动，也常常是相对小的团队才可能快速达成一致，成为一种群体选择。

总之，通过合作博弈的组织设计，佐以适配的管理加持，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期望在组织调整时，合作模型思维能带给你一个新的设计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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